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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随人生

一辈子,坚持一件最简单的行动,人生就足够饱满了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Gran Torino  

2009-12-12 01:46:51|  分类: 生活所不能承受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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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an Torino - anxicao - 与设计在一起的日子相比较两个互相不了解的儿子,华特更喜欢对自己感兴趣的陶,凑到身边好奇认真的陶,听说听道、学着基本舞步的陶,安静迷茫、甚至懦弱的陶,象个娘们、受着侮辱的陶,激起了华特照顾、培养、塑造的热情。

为什么你要坐在墙角象个瘪三似的不敢出窝,不敢要自己想要的女人,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?你象片落叶一样,叶子会越来越黄,青春会越来越淡,你会发现你还没来得及抓取已经一场空了。孩子,跟我开始行动起来吧。


“象个男子汉说话”。礼貌点但不是奉承,不能惧怕任何人,不能露出一点怯意;抱怨不在屋里的人,证明你的生活和他们一样丰富多彩、满不在乎;总之,勇敢大方些,孩子。如果条件可能,华特甚至会教给这个小子上床的技巧。

    我老了吗?不要你们(儿子们)提醒我,我还站得直不趴下,我还有用,还能维修我的房子,还有人需要我,还能保护别人。

 

      这部片子,告诉我们如何可以走进父亲内心去。

     母亲的葬礼上,儿子儿媳嬉嬉乐乐的样子,孙子玩世不恭地样子,孙女娇艳游晃的样子,深深地刺痛着父亲华特。母亲的走,并没有让孩子们觉得失落,仿佛只是练习本掉下了一页纸,并不影响整个本子的使用。儿子并不愿意为宴会来宾去拿椅子,孙女更关心爷爷死掉了怎么处置老爷车和屋里的家俱。华特的生日里,儿子儿媳没有去想父亲有什么吃的有什么需要,送来的是养老院的宣传册,关心的是腾出这座房子,他们可以换成一大笔钱。华特查出患了重病,突然给儿子打来声音苍老、意态失落的电话,儿子借口工作忙匆匆挂掉。下一次来就是父亲的葬礼。

     父亲需要我们尊重想念母亲,需要家庭的温暖,需要我们为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活儿,需要我们别只打他的财物主意,需要我们别左右他的生活轨迹。父亲的严肃严谨尽管已经是上一个世纪的核心,尽管我们不能一股脑地只买或卖国货,但至少可以理解尊重父亲的执着,毕竟他已经这样生活了七十八年,况且被我们修枝剪叶的父亲还是父亲吗?做儿女的“顺”着父亲意,才是最大的孝顺。

    华特一直躲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,无取无求地活着,冷漠倔强地活着。他已经象1972年版的老爷车格兰·特里诺一样中看不中用了,兀自撑架了,不合时宜了。萨满说得对极了,华特把手中的啤酒放到一边,听得一愣愣的:“人们不尊重你,不想正视你。你的生活方式、吃的东西索然无味,你担心你的生活,你过去犯了个错,你对此不满意。”妻子是华特过去生活中唯一亲近的人,死前唯一的愿望是丈夫能够去教堂忏悔,放下心头的包袱,快乐生活。但犟得象头牛的华特坚决不从。他不想坦露自己的内心,无论后悔无论丑恶,他更愿意自己担着一切,无言地到死。

    但邻居一家的出现打破了他固有的宁静,包括内心的不宁静。尤其是亚洲男孩陶。陶是那样可怜无助,象个皮球一样被家人被同乡被混混踢来踢去,尊重在他身上从无体现。起先是天下男人死绝了,也不肯选他当女婿;后来是被西班牙人语言操来干去,一言不发;再后来是稀里糊涂混上了混混,自不量力去偷华特的老爷车,屁滚尿流地逃……他做得每一件事都是“非男人”的样板,想起他就想起巨旱下的庄稼——阉萎不用刀,或者垂头丧气的名词解释。

    极衰的人激起了极壮过的华特强烈的创造激情。终于有人需要他了,“拨云见日”、“改头换面”这些词是什么效果,众人们瞧瞧华特老爷的手下活、心劲活吧。

    华特端出枪,喝退纠缠陶的混混们,凛然骇然的气势告诉陶:这就是男人的样子。左右别人而不是被别人左右。无论他是混混还是英雄,要看自己的选择。“离开我的草坪”,理由可以很简单,很唯我,但是必须坚定,不容置喙。

    华特叫着陶“娘们”,刺激道:“没想到你泡妞的本领比偷车还糟。”越是一无是处的男孩越愿意接受全面灌输,越肯跟随,越堪造就。华特的亲人们一个比一个自负自得,没人愿意听华特说什么,没人想继续华特的爱好能力,没人受得了他的呵斥和失望——孙女对儿子说:“你爸真讨厌”。而陶这样一个接近尿泥的怂角色,说再狠的话也习以为常,教他任何一点活都兴高采烈,对华特的工具房兴致盎然,华特一次次从危难的边缘将他们拯救,崇拜的英雄就在身边;华特一步步走入陶家的生活,成为陶和姐姐苏心目中理想的父亲,最需要的父亲。

    家人为了让陶补偿偷车的过错,执意要求华特接受陶来干义工。先是奚落陶,要他数树上的鸟儿,后来全面教授陶各种家庭活儿,甚至搬走蜂窝这种大智慧的活也让陶涉猎到。陶怀着单纯的敬意一件件阅览着华特的工具典藏,如同来到一个传奇博物馆。这可是华特最自豪,最希望被人注意的方面啊,只有陶一个人满足了华特这种荣誉感、成就感。

    战争的勋章只是被华特收在地下室一个木箱子中的一个小盒子里,那不是他的荣耀所在,那是他的耻辱印记,被迫杀戮被迫授勋。国家为什么不反思一下,当年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打朝鲜去打越南呢,把人家国家分成了南北两派,促成了骨肉相残,害得陶这样的家庭背井离乡,到美国这么冷的底特律,忍受着种族岐视,活得没有一点根基,没有一点安全感,没有一点归属感呢?

    从陶干义工的过程中,华特发现了陶手不笨,可以找份建筑活儿生存。为了让陶可以在社会上立足,华特首先带陶去了自己常去的理发馆,教陶如何“象个男子汉说话”,那就是尊重别人,但不低三下四;什么事(女朋友啊汽车啊)都经历过,从容淡定,不放在心上;不谈失意不谈困窘(没工作没女友没老二),只谈阳光甚至吹牛;好事敢为坏事(鸡奸等)也不怵,大踏步向前进。

    华特领陶去面试找工作;为陶买工具袋,免费提供工具;悄悄地整治百般欺负陶的混混,华特做得多象年轻的父亲为孩子卖书包,领着孩子上学去,对着那些以大欺小的孩子挥拳头啊。——陶的生活需要华特,华特的生活更需要陶。陶为华特提供了一个做最好父亲的最好机会。

     面对混混的嚣张凌辱,华特选择自己去解决,把陶安全在关在地下室里。华特面对神父的忏悔只是临死前做做样子,慰藉慰藉就要见面的妻子。华特对着地下室里的陶说出的才是真正的忏悔:“比这更糟的是,因为杀掉那些想要投降的可怜孩子而获得奖章。”神父确实如华特所骂的那样:“是个过度教育的27岁处男。”这样年轻没经验没沧桑没体会的神父,如何能够理解看尽了世态炎凉的华特呢,神父说的每一句话都透着幼稚,透着以弱装牛逼,想要理解帮助华特还欠大火候。华特内心的不安、焦虑需要自己解决,需要在被陶需要的过程中消解,需要在拯救如同当年那些17岁男孩一样无助的17岁男孩中得到救赎,需要觉得自己还有用、还能做些解决问题的事来证明。

     华特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消除混混们对陶一家的继续恐怖。“他只是掏打火机点火,就被他们杀了,我们有许多目击证人,他身上没有枪。”华特太聪明了,他选择了混混邻居们都在家的晚饭当口,选择了当面指控和对方的承认,选择了不带枪无辜的控诉,选择了混混们落入圈套的扫射。华特不仅仅因为已经身患重病才这样做,他在没有违背法律许可的情况下,巧妙地一锅端掉了敌人,扫清了陶一家人安居乐业的障碍,教会了陶如何冷静的对待问题。他用他的生命表达了爱,他知道只有陶和苏会象敬爱父亲一样敬爱他,象怀念父亲一样怀念他。儿子们没有给予他的,陶会给他,儿子们不需要父亲做的,陶需要。不仅是父亲的命,父亲的老爷车也只有眼里有父亲的儿子才配有,但一定要采用父亲能接受的方式啊。

    这个倔老头,陶由着他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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